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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像一杯陈年的茶,初尝或许清淡,回甘却绵长。剧中几乎没有脸谱化的坏人,每一个试图打破规则、甚至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,都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。剧中的陈设细节随处可见,老旧的打印机、永远吐不完的A4纸、墙上挂着的有些发黄的奖状,这些不起眼的物件堆叠出了真实的职场生态。苏敏所在的“金关铝业”,在90年代是一个典型的粗放型集体企业。
最让我触动的是剧中对“下岗潮”来临前那段时间的刻画。李文强为了留住工友,不得不放下身段去走关系、甚至去码头扛包;苏敏则在困境中没有选择依附于男人,而是利用自己懂点技术的优势,试图在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。它让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偶像,而是一群在时代洪流中试图站稳脚跟的普通人。以前我们看剧,男主通常是单枪匹马逆天改命,但这部剧里,人物更像是一张被生活揉皱了的纸。
剧本安排主角们每天都要穿过这条长长的通道上下班,通道里混杂着潮气、异味和嘈杂的人声,这一段长达两分钟的过场戏,被处理得极有质感,仿佛观众真的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沥青和快餐的味道,这种通感是很多悬浮剧无法做到的。为了看清照片中早逝亲人的面容,林默不得不把相纸浸泡在药水中,通过反复的显影、定影,让沉睡在纸纤维里的影像一点点苏醒。宋禹的处理方式极其克制,他在处理一场与叛军对峙的戏份时,没有咆哮,也没有激烈的肢体冲突。画面上没有刻意刷高的雨水特效,只有真实的泥水顺着他破旧的官服滑落。